她甚至没有用“本宫”的自称,只用了一个“我”字,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威严。
宫廷总管张了张嘴,看着她那双毫无退让的眼睛,最终颓然地躬身:“是。”
半个时辰后,王宫的侧门悄然洞开。
数十名宫女提着裙摆,在丁薇的带领下,将一筐筐麦饼和一桶桶热粥搬上颠簸的小舟。
丁薇脱下了繁复的王妃长裙,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,第一个踏入了浑浊的积水,亲自稳住舟身。
当拉美西斯得到消息,带着一队亲卫匆匆赶到西岸渡口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洪水依旧浑浊,带着泥沙和腐烂的气息。
他的王妃,埃及的共治者,正赤着双足站在及膝的泥水里。
原本精心梳理的发辫已经散乱,几缕湿发紧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。
她一手扶着小舟,一手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粥,稳稳地递到一个瘦骨嶙嶙的孩童手中,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坚冰:“慢点喝,别烫着,锅里还有很多。”
她的周围,是上千名面带菜色、眼神麻木的灾民。
可当他们接过食物,看到这位传说中美丽而威严的王妃竟与他们一同站在泥水里时,那麻木的眼神里,渐渐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。
拉美西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见过她在神庙中的圣洁,见过她在王座上的威仪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,也从未见过她如此……耀眼。
他沉默地走上前,脱下身上那件象征着法老荣耀的深红色披风,不由分说地将丁薇从头到脚紧紧裹住。
丁薇抬起头,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有心疼,有震撼,更有她读不懂的炙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