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薇亲自走下台阶,在万众瞩目之下,接过了那份足以决定埃及未来的“遗诏”。
她没有立刻展开,而是先将其凑到鼻尖轻轻一嗅,随即又用指腹细细摩挲着莎草纸的纹理。
她的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不是在鉴定一份关乎王权的文书,而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这莎草纸的制作工艺,的确是先王时期的风格。”
丁薇缓缓开口,阿努比斯但她话锋一转:“可惜,它的韧性太好了,远比那些在陵墓中封存了同等时间的纸张要新。而且这墨迹……”
她将纸卷凑近烛火。
“墨里含铁量异常,这是近代为了让字迹显得更黑更沉,才改良过的新墨。用新墨,仿写旧文,真是好手段。”
阿努比斯脸色微变,强自镇定道:“一派胡言!你一个外来女子,懂什么埃及的古物!”
丁薇置若罔闻,她对着一旁的侍从吩咐道:“取一碗清水,再拿些醋和石榴皮来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她要做什么。
很快,东西备齐。
丁薇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醋与石榴皮的汁液混入清水中,调制出了一碗略带红褐色的药水。
“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读到,先王时期用于书写重要诏令的墨汁,是用尼罗河的淤泥混合碳粉与树胶制成,性质稳定,千年不朽。”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而伪造者为了模仿其色泽,往往会加入金属粉末,却不知,这种墨,最怕酸蚀。”
话音未落,她拈起那份“遗诏”,毫不犹豫地将一角浸入了那碗特制的药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