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的怒视下,叶家众人跌跌撞撞退到洞壁最阴暗的角落,像被淋湿的老鼠般蜷缩成团。
李氏还在抽抽搭搭地咒骂,却不敢再抬高半分音量——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,以及叶景辰和吴月棠虎视眈眈的架势,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叶景辰站在篝火旁,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岩壁上如同一柄利剑。
“有纸笔吗?”他朝吴月棠伸出手,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吴月棠挑眉一笑,从马车里拿出之前在县城买来的笔墨纸砚。
“你当真要写?”吴月棠压低声音,“他们本就与你无血缘,不过是群跳梁小丑。”
“文书在手,有备无患。”叶景辰手握毛笔,吴月棠在一旁给他磨墨,他在宣纸上用力写下“断亲书”三个大字,墨迹因纸张潮湿晕染开来,却更显苍劲凌厉。
他将这些年的遭遇一一写在纸上:被铁链锁在柴房、被逼下瘴气弥漫的矿洞、寒冬腊月被赶出家门每一笔都像是从心口剜下的血肉。
王村长颤巍巍地接过断亲书,老花眼凑近细看,气得胡须直抖:“造孽啊!造孽!”他转头望向瑟缩在角落的叶家人,“按族规,此事需当众人面立据!”
叶有财还想狡辩,却被吴月棠一把揪住衣领:“签!不然现在就把你们扔出去喂狼!”
叶家李氏瘫坐在地上,望着围拢过来的村民,知道今日再无转圜余地,只能抖着手在断亲书上按下血红的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