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主双目赤红。

这野种,他怎么敢这般张狂!

裴家祖宅的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。

白幡低垂,香烛长明,裴蹊的牌位摆在正中。

裴景明有些累了,并未去灵堂,进了裴家直接去休息。

等到夜深人静时,他只身来到灵堂,不曾想,裴家主也在。

裴家主按辈分算是裴蹊的大哥。

“王爷休息好了,那便说说此行来并州的目的吧?”

世家虽然大不如从前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能掌一家的,必定不会是蠢人。

裴景明怎么可能只是送一个死人回来,一定别有目的。

“你倒是比本王想的聪明一些。”

裴景明寻了一把看起来比较舒服的椅子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,“家主可认得这些?”

灵堂的烛火把纸上的字迹照得很亮,也让裴家主的心骤然紧缩。

那些信正是并州与京城往来的密函。

里面的内容看似是寻常的问候,实则暗藏玄机。

这是世家之间独有的通信办法,一般人根本看不懂。

而裴景明能直接拿出来问,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
裴家主的额头冒出冷汗。

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对付眼前的人。

“别紧张,”裴景明轻笑,“本王不是来问罪的。”

他指尖点在一行看似平常的家常话上,“并州新茶甚佳,盼君共品。”

“家主体会得出其中深意吧?”

裴家主的表情一点点凝固。

这是最近的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