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往一早进宫,直到用了晚膳才回去。

皇帝带着她在身边,处理朝政也不避着,偶尔还让她干秉笔女官的活。

渐渐的,曲凌对朝政之事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。

“也不知道景明如何了?”皇帝突然感慨了一句。

“元容隔两三日就有信来,景明却没有任何消息。”

并州的秋比京城更凛冽几分,裴景明到并州时,已经感觉到了冬日的肃杀。

守城士兵缩着脖子,直到看见远处缓缓行来的白色队伍才挺直腰杆。

“来了来了,睿亲王送灵柩回来了。”

城门边上等着的,不止是裴家人,还有并州刺史及一众官员。

迎一个裴蹊自然无需刺史出动,可送殡的是睿亲王,那就不能不来了。

上一个没有到码头迎嘉安公主的,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。

队伍渐近,裴景明一身素白,看似孝服,却用银线勾了竹纹,还洒了些银粉,随着行走漾起的闪亮,刺痛了裴家家主的眼。

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!

裴家家主心中暗骂。

裴蹊是他的养父,他顶着裴家的姓氏在外行走,却穿了一身极为不孝的衣裳。

裴景明就是故意的。

他看到裴家主带着族中老少在城门外相迎,嘴角扬起一抹弧度。

当年他刚过继给裴蹊时,也回了一趟并州。

那时候,眼前的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。

世家最重体面,举手投足皆循礼度,言辞间温煦不肯当面使人难堪。

即便察觉对方有不妥之处,也是迂回曲折,以含蓄之语点到即止。

初听时只觉平和无锋,细思之下,那层包裹在温言软语里的深意,却如细针般直刺心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