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贤惠大方能接受的,有权衡利弊后隐忍的,也有性子刚烈与丈夫不死不休的,而罪妇则是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。”
朝臣们听得面面相觑。
有人嘀咕,“庾亮养外室确有不妥,该纳入府中才是正理。”
“可你竟为这点事便私通,也太过了。”
皇帝便问,“你们怎么看?”
众人纷纷低下头,不再接话。
谁心里没点计较?
若真按俪娘说的,那家中的妻妾效仿起来,岂不是乱了套?
皇帝放缓了语气,“今日是议事,诸位有话便大胆说,无需顾忌。”
朝臣中,几个曾在宋家倒台后被提拔的年轻官员交换了眼神。
他们揣摩着皇帝的心思。
俪娘能出现在这里,皇帝不可能提前不知道。
皇帝想借此事做文章。
于是有人出列奏道,“臣以为,庾亮这桩案子,本可避免。”
“俪娘所言,并非全无道理,倘若当初她能顺利和离,离开刺史府,后续的纠葛与杀戮,或许就不会发生。”
“臣斗胆提议,废除休妻旧制,推行和离。”
“一方不同意,可向官府诉求,且无论何种原因和离,女方嫁妆必须尽数归还,还需允许和离女子自立女户,不受娘家辖制。”
有人质疑,“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?若女子动辄便要和离,岂不乱了纲常?”
“所谓纲常,不也是人为定的么?既是人定,便能修改,使之更为合理。”
“你——”
反对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你有没有想过,若强行允许和离,那些夫家不忿的,定会暗中加害女子,届时命案只会更多。”
“这便是因噎废食了,”蒋言诤也是年轻官员中的一位,他说,“难道因怕河水溺人,便要堵死所有河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