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稍作停歇,带了几分玩笑,“若下科江南还有罢考之事,本宫会再来的。”

别人作何感想不得而知,年兆昀差点失手打翻酒盏。

还来?

这阎王可别来了。

他立刻站起身,拱手朗声道,“公主放心,江南学子定当勤勉向学,绝不再有此等荒唐事。”

曲凌笑了笑,仰头饮尽杯中酒,“诸位请便。”

随后便放下酒杯,只偶尔与池渊低声说两句话。

这让年兆昀如坐针毡。

他这些日子把桐江书院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满心以为公主举办这场鹿鸣宴,是要当众宣布由他接任山长之位,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?

学子们也是心思各异。

尤其是那些对莫鱼夺得解元心存疑虑的,本以为公主会借着宴会让大家比试一番,消除流言,可眼下连提都没提一句。

只有被请来的百姓们没那么多顾虑。

见主位上的贵人不开口,便索性放开了手脚,埋头苦吃。

酱鸭脆皮,蟹粉狮子头,三丝春卷,这些虽不是多珍贵难得,但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吃一次。

席间渐渐骚动。

曲凌她抬头扫了眼官员的坐席,“刺史大人怎么还没来?”

长史出来说,“昨日官衙里的卷宗室差点走水,好在火势刚起就扑灭了,可不知怎么的,刺史大人的官房也起了火,大人受了惊吓,早早回了府,想必是一时没有缓过来。”

曲凌看向裴景明,是你干的?

裴景明挑眉,是我干的。

“既然这样,派个人去刺史府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