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不满地嘟囔着,伸手想去拉他。
“闭嘴!”
庾亮狠狠瞪了她一眼,语气里的戾气吓得姨娘缩回了手。
他胡乱系好腰带就往外冲,连句交代都没留。
姨娘的院里乱成一团,刺史府的正院里却很安静。
刺史夫人坐在窗前,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,手里捻着串紫檀佛珠。
月光洒在她清瘦的脸上,满是挥不去的愁绪。
她根本睡不着。
这些年,庾亮的心早就不在她这里了,连带着这屋子都冷清得像冰窖。
“夫人,”心腹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“方才听门房说,大人被公主传唤,已经出门了。”
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,眼帘低垂,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,“谁知道是真被公主叫走了,还是又去了那贱人院里歇着了。”
庾亮不止有一房姨娘,还有一房不为人知的外室。
夜越来越深,刺史夫人也熬不住疲惫,歇下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墙外忽然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啼叫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刺史夫人猛地睁开眼,从床上惊坐起来。
她叫来心腹丫鬟,“他要见我。”
刺史夫人的声音,有紧张,也有期待。
“大人还没回府,看这光景,怕是被公主扣在衙门了。”
丫鬟压低声音,帮着夫人穿衣裳,又悄悄开了门出去。
刺史府向来以“清廉”闻名,连伺候的下人都比别家少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