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听不出来有价值的东西,裴景明换了个地方。
破破烂烂的衣服一穿,脸上抹点脏东西,还真有几分像样。
就这样混进城南的一群三教九流之辈中。
劣质的烧酒,几粒花生米,三两下便和巷子里一个性格直爽的汉子称兄道弟了。
酒过三巡,话匣子一打开,真消息便漏了出来。
“庾亮?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那汉子喝得满脸通红,压低了声音啐了一口。
“如今这扬州刺史的位置,本就不是他的,前一任刺史大人,是被他和已故的梁王联手坑死的!”
裴景明把自己的酒也让给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那时候庾亮还只是个长史。”
糙汉灌了口酒。
“梁王看中了扬州首富范家的银子和生意,想强取豪夺。”
“范老爷求到老刺史跟前,偏那老刺史是个硬骨头,庇护范家,与梁王对上了。”
“结果呢,没过多久,老刺史就被扣了个通匪的罪名,斩了,范家也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”
他深深叹息,“老刺史通匪的那些证据,不都是庾亮那个小人编造出来的么?”
“踩着老刺史的尸骨当了新刺史,还推了个自己人当商会会长,就那姓周的。”
“姓周的真是个名副其实周扒皮,把江南做点小生意的人家挤兑得活不下去。”
“这些年他赚的银子,一半进了梁王府,一半入了庾亮的腰包。”
“只是近来生意难做,分赃不均,听说梁王死前,他和庾亮早就闹翻了。”
裴景明听得眸色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