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!”

年宗本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。

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害死了人。

“年家在江南上百年了,熬走了不知多少当官的,哪个新上任的不先来年家喝盏茶。”

一个年纪轻轻的公主,怎么就把天捅破了呢。

年兆昀听明白了他爹的意思。

“您总爱说我读书不如大哥三弟,就爱钻营不正经的心思,爹啊,公主和那些当官的不一样,公主她不怕得罪人,她不怕报复,她背后,是陛下。”

年宗本再也不开口了。

他这病,有真也有几分假。

年家门口闹的那一场,把他几十年的颜面丢完了。

他不想见任何人。

再者,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嘉安公主来一趟江南,把最有名望的大儒逼得重病不起。

自有舆论为他辩解。

年兆昀出来后,心中嘀咕,他夫人那药能不能管用呢。

瞧着老爷子那不甘心的样子,他真害怕把全家的命牵连进去。

回了二房的院子,还没进门就听见儿子年茂扯着嗓子在说话。

“公主砸门,打人,羞辱祖父,年家以后在整个扬州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
二夫人说,“你好好读你的书,你管这些干什么?”

年茂激动不已,“马师兄死了,他可是书院里数一数二的才子,公主说杀就杀,如今人心惶惶,谁知道公主下一个会杀谁。”

“我们今科的考生已经决定了,不参加秋闱,让江南贡院空着,引起朝廷重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