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言诤推门而入,只见张敬正伏案,奋笔疾书。
“大人,下官有话要说。”
张敬这才搁下笔,露出一张严肃方正的脸庞。
他年约四旬,因着武将出身,双目炯炯有神。
“是为嘉安公主?”
蒋言诤一怔。
“大人知道了?”
“满城风雨,我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张敬示意他坐下。
“简王爷派人送来联名奏折的副本,要求御史台弹劾公主有辱皇室体统。”
蒋言诤不由悄悄握紧了手。
“大人,此事公主并无过错。”
“嫁妆本就是女子私产,郡王府挪用在前,陛下判还嫁妆在后,公主不过是依法取回年夫人的财物罢了。”
张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“言诤,你入御史台多久了?”
“不足一年。”
“是短了点,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一名御史。”
张敬缓缓道,“御史台纠察百官,不能成为一言堂,你觉得公主没错,有人觉得公主错了,这很正常。”
“折子递到陛下跟前,就是御史台该做的,至于陛下如何看待,那与咱们无关。”
“你今日之言,有失偏颇。”
蒋言诤心头一震。
“下官知错。”
张敬叹了口气,“你心悦公主?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砸在蒋言诤头顶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耳畔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