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点头,“京城的这些宗亲们,手上没有什么兵权,成不了大气候,可实在太烦人了。”

“杀鸡儆猴,拎几个出来扭断脖子,其他人就学乖了。”曲凌说。

“翰林院多的是待授官的学子,不忠之人,死不足惜。”皇帝一锤定音。

又问曲凌,“近来读书如何?驸马可曾用心教导你?可要姨母给你请几位先生?”

曲凌笑得十分开心,“我府上可有现成的进士老爷和不输举人的娘子。”

提起年思华,曲凌便说,“姨母赐一道和离的圣旨吧。”

“给颐郡王妃?”皇帝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她是江南年家人氏?”

“是。”

皇帝从一堆奏折中捡出一本,“江南出了事。”

曲凌打开折子,脸色渐沉。

新帝登基,今秋恩科,同时下令,招选女官,不问出身,不问年龄,只问才学。

天下哗然。

其中以江南反应最为激烈。

“扬州,宣州等地,出现拒考示威的言论,带着其他各州也人心不稳。”

皇帝面色不佳,“朕下旨让各州刺史务必安抚民心,其他地方倒也不难,唯有江南,冥顽不化。”

曲凌说,“我虽读书不多,却也知寒窗苦读不易,有几个人能舍得下金榜题名,入朝为官的诱惑,所谓罢考,不过是有心之人拿天下学子的前程与朝廷对抗罢了。”

她顿了顿,“姨母若是信我,让我去一趟江南吧。”

什么清流傲骨,她倒是想试试,这些人的骨头有多硬。

皇帝犹豫。

她不是不信曲凌,而是担心。

“姨母,我不在乎名声好不好听。”

曲凌一眼就看穿了皇帝的心思。

“文人的笔杆能吃人,但吃不掉我,反而,我会把他们的笔杆子全部折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