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兴那边,欺负你的人没了,”曲凌说,“你白家的宅子,奴婢,金银,都是原来侯府的东西,本宫都拿回来了。”

“你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白霜突然笑了。

细看才发现,她的眼角竟也生出了细纹。

“本不是我的东西,没了就没了。”

给她,她也护不住。

她会认字,女儿也认字,她们母女可以去寺庙替人抄经,儿子可以去干体力,总不会饿死的。

这时,王令禾开口,“我会让人在长兴盘下两间铺子给你,也会让掌柜教你怎么做生意算账。”

“这”白霜有些意外。

“你不必谢我,”王令禾表情冷漠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曲凌笑道,“如此甚好,还不快谢谢我们王大掌柜。”

白霜认真的道了谢。

“公主,既然您给曲连婷改了名字,换了户籍,那这和离书怎么写?”王令禾问。

“既换了名字,曲连婷是曲连婷,白婷是白婷,不作数。”

再者,王璒也活不了几日了。

曲凌神色柔和对曲连婷说,“你该庆幸,你手上没有犯下人命,否则,你没有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

“我不敢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
曲连婷光是听曲凌的声音,都快吓疯了。

她哪里还敢和以前一样在长兴为非作歹。

白霜盯着女户上的朱印,恍惚想起二十年前委身给曲裕的时候。

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。

泪水突然砸在纸上,“公主的再造之恩,我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
“忘了吧。”

曲凌说,“你无须记得我,也无须记得京城的一切。”

白霜此刻意识到,公主给的不只是自由,更是遗忘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