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仁根本不犹豫。
他浑身湿透了,这副模样出现,只会被人笑话,不如趁早回去,也好过丢人现眼。
况且,他怀疑祭天大典他出了风头,很快,就该是他的举丧大典了。
曲凌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,“我让人送你们回去。”
人都走后,东宫恢复了宁静。
“不能让颐亲王府威胁你的地位,”曲凌脸上挂着一往如常的笑容,又补了一句,“也不能让宗室任何人威胁你的地位。”
赵元容了然,“最好是把所有异想天开的宗室聚在一起,一网打尽。”
要怎么做,才能杀光他们,且能置身之外呢?
“京城的这些不足为惧,”曲凌给赵元容倒茶,“难办的是那些封地上的掌一州兵马的。”
“姐姐,可以用舅舅做诱饵。”
赵元容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。
那就冬天吧,寒风凛冽,适合见血。
颐亲王府前。
王妃立在阶上,像尊泥塑的菩萨,面无表情。
冯侧妃在她身侧来回踱步,脸上尽是焦急,时不时伸着脖子张望。
“王妃别急,世子定无大碍。”冯侧妃第三次说着同样的话。
下人来报信,说是世子挨了打,连着二公子也被赶出宫了。
王妃木然地第三次回道,“我不急。”
她就是这样的性子。
在王爷面前战战兢兢,在下人面前和和气气,在妾室面前麻麻木木,在孩子面前冰冰冷冷。
冯侧妃看到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抑制不住火直冒。
马车终于是来了。
赵崇仁先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