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氏死了,活活被气死了。
曲凌不发话,金氏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没人敢去请大夫,也没人敢去报信。
直到钟氏已经渐渐发僵,曲凌才缓缓起身,“她的嫁妆虽不多,侯府一分也没要,好好的安葬她。”
“是,是”金氏连连应声,双脚发软,若不是碧草扶着,只怕已经跪在地上了。
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曲凌幽幽问。
金氏心肝发颤。
钟氏的汤药里有她的手笔,绝对不能让人知道。
“病中怒火攻心,吐血而亡。”金氏满头大汗。
曲凌看了她一眼。
这一眼看得金氏三魂六魄都快飞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曲凌笑了。
她走出房门时,金氏恍惚看见她唇角残留的微笑,比腊月的冰雪还冷。
曲凌还没踏出钟家大门,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,“郡主请留步。”
转身,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,穿着素净的衣裙,容貌清秀,眉宇间与金氏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有何事?”曲凌问。
那姑娘福了福身,自报家门,“我是钟家的嫡女,钟琴。”
曲凌不出声,等她的下文。
钟琴没等到任何寒暄的话,面色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她抬眼偷瞄曲凌,又迅速低下头,道明来意,“郡主与世子大婚,不能亲自上门贺喜,听闻郡主今日来,特意道一声喜。”
“你姑母刚咽气,你这声喜,怕是不合时宜。”
钟琴面色骤变,“姑母过世了?”
曲凌点头,“是啊,你快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