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李嬷嬷,“人都来了?”

怎么看着,不够三十多位。

“回郡主,来了十六位,”李嬷嬷扫视众人,“老奴也派人去问了,其他人说,一切听主家安排。”

粮行的掌柜拍案而起,“郡主,侯府产业变卖,侯爷可知晓?”

“侯爷神志不清,一应事务交由本郡主处置。”

“可侯爷已过继了耀公子,按律该由他主事,郡主未出阁时管管家便罢了,如今都要嫁人了,还霸着娘家产业不放,传出去不好听吧?”

花厅里的人纷纷点头。

“把耀公子叫出来,就算是全部变卖,也得他点头。”

曲凌充耳不闻,只对李嬷嬷说,“没来的那些掌柜,你带句话,就说主家虽然变了,但他们还是照例在铺子田庄上,新主家还会给他们分红。”

此话一出,满座哗然。

大半的掌柜面露喜色,他们闹这一出,怕的就是新主家上任清洗旧人。

如今既得承诺,立刻就有七八人讪笑着想走了。

“郡主这是糊弄人呢,”还有人不依不饶,“没来的那些,都是又苦又累的生意,他们没准就等着换个主家。”

“侯爷病着就变卖家产做嫁妆,这般不孝,仗着新帝撑腰就能罔顾人伦了?”

今天来的这些,多是经营油水厚的产业,平日里结交的,也都是权贵,有受用不尽的好处。

他们怕的不是丢了这份差事,是没了侯府这个倚仗。

“我们手上的铺子,出息可观,不如郡主留在自己手上,一来这样大肆变卖家产可说是清理不赚钱的铺子,二来,郡主也能每月得到不菲的银子。”

有人唱红脸,有人唱白脸。

这群混迹江湖的老油条打量着曲凌十几岁的人要脸面。

曲凌冷冷挑眉,“知道本郡主有新帝撑腰,还敢来侯府闹事?”

花厅一时寂静。

“李嬷嬷,这些人里,是侯府家生子的,一律发卖到云南矿上,外头聘的,全部赶走。”

“再传话出去,谁敢用他们,就是与本郡主作对。”

在座的掌柜们乱成一团。

“我们要见侯爷,要见耀公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