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越州没那么严重,”皇帝耐心说起长公主的过往,“当年阿姐十五岁就敢去云南平定叛乱。”

赵玄翊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那怎么一样呢,”宋皇后急得跳脚,“她去云南,带了多少人去,当时还有侯老将军随行,她不过是做做样子。”

皇帝顺着她的话说,“阿翊去越州,也可多带人去,不会有危险,去历练历练,也不是坏事。”

赵玄翊如坠冰窟。

他早知父皇懦弱,却没想到竟糊涂至此。

长公主分明是要将他流放边陲,永绝后患,父皇却真当做是历练。

宋皇后突然安静下来。

某种可怕的想法在眼中闪现。

苍白的嘴唇缓缓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好啊,”她退后两步,凤袍逶迤在地,“陛下既要将江山拱手让人,臣妾无话可说。”

她转身走向殿门,背影挺得笔直,却在门槛处猛地一晃。

赵玄翊箭步上前扶住,才发现母亲浑身发颤。

“阿翊,你父皇疯了。”宋皇后反手握住儿子手腕,她凑近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
就在这时,皇帝身边伺候的韩公公进来回禀,“郡主来了。”

皇帝对皇后母子的失态视而不见,高兴道,“让元容进来吧。”

“陛下,臣妾身子不适,先行告退,”宋皇后怨恨道,“太子扶本宫回去。”

母子二人一起离去。

赵元容进来时,殿内只有皇帝一人。

她三言两语就把皇帝哄得开心。

“元容,阿凌要成亲了吧?”皇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