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望着堆叠如山的典籍,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,敛衽深深一福,“多谢郡王教诲,这番话,我铭记于心。”
裴景明又回到那副散漫的样子。
他在雕花木椅上坐下,漫不经心,“你那夫君是科举出身,这些书若是读不懂,便去问他,夫妻二人灯下共读,倒也不失为闺房雅趣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他若敢阻拦,说什么你读这些无用,我奉劝你与他和离。”
曲凌应下,“我记住了。”
裴景明望向窗外,眼中情绪晦涩难明。
母亲,当年您教我的,我都教给您最疼爱的外甥女。
夺权之路,我甘愿粉身碎骨为您铺平。
待将来您拿回属于您的东西,不再需要我,甚至是想剪除我,至少,您身边还有人为您排忧解难。
曲凌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缕散不去的孤寂。
她忽地笑了一下,问道,“元容姐姐干什么去了?她怎么不来?”
裴景明将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掩去,眉宇间荡起深意,“太子今早去行宫了,元容也去了。”
曲凌正色,“太子想请陛下回宫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裴景明说。
赵元容审了那个赤影首领一天一夜,什么都招了。
宋光这些年动用暗卫杀了哪些朝廷命官,一目了然。
其他的罪证,御史台这些年积压的卷宗翻一翻,多不胜数。
死罪是逃不掉的。
太子却在议政殿堂而皇之为他求情。
惹恼了长公主。
第179章 训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