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翊摇头,放下车帘,“不必了。”

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。

长公主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狠。

他不能再分神。

刑部大牢阴冷潮湿,狱卒提着灯笼在前引路。

最深处那间牢房里,宋光虽被剥去了中书令的官服,只着一件白色中衣,却依然挺直腰背坐在石床上,风姿依旧。

“太子殿下造访,看来是有求于老夫了。”宋光听见声音,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,语气里的讽刺,让赵玄翊微微蹙眉。

赵玄翊示意狱卒退下,“外祖父好定力。”

“比不上太子殿下好算计,”宋光睁眼,“可惜,你实在愚蠢。”

“你以为杀了我,就能稳坐太子之位?”

“赵莒是先帝一手培养的,她的狠辣果断,甚至玩弄权术的本事,都在你之上。”

赵玄翊面色不变,轻描淡写,“我也是今日才发现上了她的当,所以才来寻外祖父。”

这句话让宋光哈哈大笑,言语激烈,“你以为老夫这些年是怎么在中书令位置上坐稳的?赵莒十六岁就能在先帝跟前杀朝臣,你呢?你连个赵元容都放不下。”

赵玄翊任由宋光发泄,闭口不言。

宋光骂了一句又一句,直到精疲力尽。

他盯着赵玄翊波澜不惊的脸,突然感到一阵无力。

仰着头靠在石墙上,脸上起了一种古怪的神情,“我知道你来的目的,想要朝堂上我的人支撑你登基。”

赵玄翊唇角微扬,“外祖父说得对。”

宋光眼中精光毕现,“长公主对我欲杀之而后快,可她却先将我押入大牢,因为她想等刑部审我,将我名正言顺的问斩。”

“太子,我的罪名是否能成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
赵玄翊有些佩服他。

都关进大牢了,还在筹谋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