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们面面相觑。

但没人敢多问,只能伺候她更衣梳洗。

宋玉桢赶到前院时,宋光已经穿戴整齐。

权倾朝野的中书令一身红色官服,看到孙女时眉头微蹙。

“祖父,”宋玉桢行了一礼,面色有些苍白,“孙女心中不安,想和您说说话。”

晨光未至,廊下的灯笼将祖孙二人笼罩。

宋光凝视着这个从小被寄予厚望的孙女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。

哪怕再冷硬的人,此时的声音也软了几分。

“玉桢啊,祖父已经尽力保住你和你哥哥的性命了。”

中书令眼中满是疲惫。

那是宋玉桢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。
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”宋光叹息一声,“祖父相信你会守住宋家。”

“老爷,该走了。”管家提醒。

宋光难得对孙女露出笑容,“祖父走了。”

天光渐亮,宋玉桢却没有回房。

她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发呆。

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想些什么。

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快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。

直到天色大亮,丫鬟过来说,“姑娘,嘉安郡主来了。”

宋玉桢“嗯”了声,魂不守舍的起身。

迈出两步后,她猛地停住。

“你说谁来了?”她声音陡然尖锐。

“定襄侯府的郡主,说要见您,奴婢们也就没有去回禀夫人。”

宋玉桢心里的不安终于落入实处。

这个丧门星走到哪里,哪里就不得安宁。

定襄侯府被她克死了,鲁国公府也被她克死了。

宋玉桢漂亮的脸庞一阵青白,牙齿开始打颤。

太子说,长公主准备四月三十在宫里动手,拿下祖父。

她都计算好了。

那一天,曲凌会带人去国清寺,她则会带着赤影令从宋家的暗道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