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嬷嬷终于抬眼,“夫人既然提起当年,老奴倒要问问,落水、下药、藏针、陷害,哪一样是母亲该对儿子做的?”
靖威侯夫人面皮发烫。
她最恨别人提这些。
那又如何?她是母亲!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刁奴,”靖威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掌嘴,给我狠狠打。”
心腹嬷嬷连忙上前劝阻,“夫人三思啊,尹嬷嬷是世子的人,您这样只会加深和他之前的嫌隙。”
“我和他之间的嫌隙,还差这一顿打么?”靖威侯夫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她突然想起曲凌,行事是何等乖张。
今日她还真要学上一学。
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按住尹嬷嬷。
“打。”靖威侯夫人厉喝。
尹嬷嬷嘴角渗血,却始终昂着头,眼中的轻蔑丝毫不减。
靖威侯夫人看着尹嬷嬷红肿的脸,心中涌起一丝快意,“现在,带我去世子的院子,我倒要看看,这侯府上上下下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管的。”
宋玉桢说的对。
谁当世子都是她的儿子,世子的母亲这个身份,足以让她什么都不用顾忌,这府里的一切,都由她说了算。
尹嬷嬷被架着带路,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朔风院。
谁知刚到院门前,两名护卫就横臂阻拦,“夫人留步,世子有令,无他允许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靖威侯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我是他母亲。”
护卫寸步不让。
尹嬷嬷吐出一口血沫,冷笑出声。
靖威侯夫人气得眼前发黑,却无可奈何。
这些护卫都是老侯爷留给池渊的人,忠心得很。
从前没有这么多人守着的,就是上次她翻了池渊的书房,才调派来的。
防着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