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吃喝嫖赌,样样精通,读书习武,一窍不通。

他没有藏私,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。

离开侯府,要怎么活下去呢?

“多谢郡主。”曲盛深深拜下去。

什么都不会,他还可以学。

和娘一起离开,重新开始。

他不敢抬头,只看到曲凌的裙角从眼前掠过。

他转身就跑,他要去问娘,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。

房门被推开,异味扑面而来。

曲凌面不改色,只是用帕子轻轻掩住口鼻。

房间里昏暗潮湿,窗子被木板钉死,只留下几道缝隙透光。

床上蜷缩着一个人,身上裹着脏污不堪入目的被褥。

曲凌就站在门口,没有靠近。

她进来的动静,引得曲翰挣扎着坐起来。

“我娘呢?”沙哑的声音宛如老翁,“你让我见见她,求你了姐姐。”

他苟延残喘,惨不忍睹。

曲凌静静地看着他。

良久,声音平静,“杀了他吧。”

曲翰凄惨咆哮,“不,姐姐,求求你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“我马上要成亲了,”曲凌面色如常,“定襄侯府留下的,都要死。”

素商走了过去。

“我娘不会放过你的。”曲翰歇斯底里地大叫。

曲凌已经转身。

她仰头看着院子里那棵参天大树,春天没有长出新的叶子,想来是已经死了。

身后渐渐没了动静。

“郡主,死了。”素商说。

曲凌没有回头,“派个口齿伶俐的丫鬟去给何氏送信,务必告诉她,曲翰死前的惨状,还有,他十分想念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