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厅中,背挺得笔直,双手捧着一枚玉佩。

当年他外祖父被贬时,长公主赠此玉。

这么多年,外祖父从未来求过一次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,蒋言诤没有抬头,只看到一双华贵绣鞋停在自己面前。

“学生蒋言诤,参见长公主殿下。”

长公主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,言简意赅,“何事?”

蒋言诤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,双手呈上,“请殿下过目。”

长公主挑眉,示意身旁的女官接过。

女官展开奏折,念了起来。

长公主的眉头渐渐皱起。

奏折上详细记录了鲁国公这些年来贪墨的种种罪证,条理十分清晰。

“你叔父犯的事不小,但念在国公府有丹书铁券,陛下已有网开一面之意。”

长公主眼底带着探究,“你却自请罢黜国公府爵位,家产尽数充公?”

“是。”

“说说。”

蒋言诤目光澄澈,“错了就是错了。”

“祖辈们浴血奋战,换来这丹书铁券,是为庇佑子孙行正道,可子孙却以此为挡箭牌,肆意妄为。”

他摇了摇头,眼中流露出痛惜,“这丹书铁券,从庇佑成了包庇。”

长公主认真打量这个年轻人。

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如青松,言谈间有一股浩然正气。

这样的年轻人,在如今的朝堂上实在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