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避着人。

谁不知道宋家乃是当朝第一大家,谁又敢在这些小小逾制的东西上做文章。

宋太后过世,他收敛了一些。

只是没想到,今日刚好犯在长公主的手里。

他开始责怪茶水房的管事。

怎么这样没眼见力,不知道避着些。

皇帝眉头微蹙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从未赏过这等器物。

宋家赏赐之事,向来由母后和皇后操办。

但此刻若否认,岂不是当众打母后和皇后的脸?

见皇帝沉默,宋皇后立即起身跪在父亲身侧,“陛下,定是内廷送错了东西,臣妾管教不严,请陛下降罪。”

长公主立刻驳道,“君臣有别,这些龙纹器物岂是臣子该用的?”

她凤目含威,扫过厅内摆设,“你家到底还藏了多少逾制的东西,今日都给我交出来。”

长公主怒火中烧。

她早该想到的,国清寺,宋老夫人头上被她拔掉的发簪,就隐隐暗示了宋家大逆不道。

“你该不会连着龙袍也藏了吧?”

宋光的脸发青,长公主分明是借题发挥。

他抬头时却已换上惶恐神色,“陛下明鉴,老臣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,绝无二心。”

“若还有逾制之物,必是下人不懂规矩,瞒而不报,老臣这就命人彻查。”
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不辨喜怒,“罢了,一套茶具而已。”

他轻抿了口茶,“茶凉了,时辰不早了,也该回宫了。”

他态度暧昧,宋皇后却高兴不起来。

陪在皇帝身边多年,她知道皇帝很不高兴了。

“陛下,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用了午膳回宫么?”宋皇后勉强挤出笑容,“况且太子还在阿璋那里,也要等他过来再说。”

她想让皇帝和父亲之间能缓和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