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侯府才多长日子,这已经是挨的第二次打。

“打我,都打我,你们干脆打死我算了。”

她含泪,挥舞着袖子,趴在桌子上呜咽痛哭。

“我警告过你多少次?”白霜气极,“入京后不许自作主张。”

“你害得你舅舅被打得半死,现在又要往火坑里跳!”

以前在家里,曲连婷就格外骄纵。

小小的年纪,十分有主见,不知惹下多少麻烦。

好在白霜和曲裕都能收拾,也没有过多的约束她。

“打舅舅的是郡主,你怎么不去找郡主?”曲连婷梗着脖子呛声。

白霜心头涌起无力感。

她是贫苦人家出身,打小不知受了多少罪。

有了女儿就宠着。

十几岁的年纪,正是鲜嫩水灵的时候,哭过后越发显得一双眼睛乌黑灵动。

可怎么就这样愚蠢不谙世事呢。

“娘打你,是救你,”白霜苦口婆心,“你要是犯到郡主手上,会丢了命。”

“哪里有娘说的那样吓人。”曲连婷嘀咕。

她抽泣,“您的身份不过是掩耳盗铃,回京之前,说要把我和弟弟记在夫人名下,不仅没成,我们还成了庶出,庶出都是高攀。”

话里话外的埋怨,直叫白霜心凉。

“谁会去打听你是谁生的,”白霜心中的怒火一点点攀升,“你只记住你是侯府的姑娘就是了。”

“郡主和曲连枝才是侯府的姑娘,”曲连婷眼底闪火嫉妒,“就连曲连嘉,也比不上她们。”

白霜的镇定破裂了,只好开门见山,“王家是商户,你是官家小姐,你简直是自堕身份。”

“娘你做外室,就不是自堕身份么?”曲连婷不服,脱口而出。

白霜脸上血色褪尽,头脑发懵,手扶着额头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