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小心!”听琴立刻挡在曲凌身前。

曲凌却抬手示意众人退下,“无妨。”

她直视曲连枝,“你想如何?”
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曲连枝将匕首调转方向,递向曲凌,“就像你杀了他们一样。”

她没有说具体的人,可好像又在说所有的人。

佛珠在曲凌指尖转动,她缓缓摇头,“我不想徒增杀孽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曲连枝的手开始发抖,痛苦至极,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?你把我折磨疯了。”

曲凌却问,“你为什么非要被我折磨呢?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曲连枝的心脏。

是啊,为什么?

为什么她要一直活在曲凌的阴影下?

为什么要忍受这一切痛苦?

曲连枝茫然。

她忽然觉得侯府像一个精致的牢笼,而她不过是其中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她语无伦次,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。

曲凌没有阻拦,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然后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,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
“派人跟着她,”曲凌吩咐道,“她想做什么都可以,去死也行。”

曲连枝浑浑噩噩地走出暖山居。
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
娘不在了,宋家也不管她,爹更对她不闻不问。

在这侯府,她翻不出曲凌的掌心。

她想报仇,却没有任何的机会,甚至不知道该找谁报仇。

这就是她的命么?

曲连枝神色呆滞,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月湖的凉亭里。

府里的下人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,小心翼翼地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