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反问,“你是想活,还是想死?”

两个人的语气都很平静,仿佛只是在商讨哪家的胭脂更浓郁。

“我想活,”曲连枝很认真的说,“你愿意给我活命的机会么?”

曲凌笑了,“你的命在你自己手中,与我何干?”

空中凝聚起寒意。

“我不想死。”曲连枝无声痛哭。

她在哭自己,也在哭死去的人。

曲凌看着她哭,沉默不语。

“姐姐,你是我的姐姐,”曲连枝哭了许久,语不成调,“我们姐妹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么?”

再多的恩怨,也该消了吧。

她的至亲,已经全部离她而去。

“让我走吧。”曲连枝捂脸,眼泪止不住的落。

她在这侯府,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
曲凌摇头,“你还要嫁给王璒,是御赐的婚事,连枝啊,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
丢下这一句,曲凌率先离去,只留曲连枝绝望至极。

曲凌才回暖山居,长公主派人来接她了。

“走吧,母亲等着呢。”

裴景明的出现,属实让曲凌愣了又愣。

“宋家有点关系的,都快死干净了,母亲担心宋光会趁着这次的丧事,入府杀你。”

裴景明叹息。

母亲总是连一点危险都替曲凌考虑到了。

硬是让人去裴家把他从床上拖到公主府。

“要是元容在京城,我也不会让你去。”长公主隔着纱幔说。

只需一句话,裴景明就臣服,“我立马去侯府接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