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避一时是一时。

曲凌见曲连枝站在角落,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。

“大姐姐。”曲连枝也看见了她,麻木的唤了一声。

床上的曲恒凹陷的双眼猛地睁开,直勾勾盯着曲凌的方向,“鬼,有鬼。”

“别过来!”

曲裎慌忙按住儿子,“没有鬼,阿恒,没有鬼。”

他伸手抚摸曲恒枯瘦的脸,涕泪纵横,“是你娘来接你来了。”

话未说完,又哽咽难言。

“见到你弟弟,记得和他说声对不起。”

曲恒却似乎听不进父亲的话,仍旧惊恐地盯着曲凌。

手指抓着被褥,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怖的东西。

曲凌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,心中生不出一丝怜悯。

“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恶化成这样?”曲凌问,“汤药都查过了么?可别是二叔做的手脚。”

“你怎么不说是你动的手脚呢?”曲连枝直愣愣的望着她。

曲凌坦然,“他死了,对我又没好处。”

当然也没坏处。

“大房绝嗣,二叔的好处最多。”

曲裎悲痛欲绝,曲凌这话未必是胡言。

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弟弟确实有足够的动机。

屋内气氛凝重,院外传来声音,“阿恒怎么样了?”

曲裕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
一段时间不见,他眼下青黑,脚步虚浮,显然纵欲过度的模样。

他的语气不见半分担忧,甚至隐隐有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