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威侯夫人知道他怕什么,每每就会抓着这一点去吓他,屡试不爽。

然后在池渊的恐惧和退让中,洋洋得意。

可她忘记,池渊长大了。

池渊的心还是会有被刺疼的感觉,但无法再伤到他。

撕破脸后,他那位母亲只会用更极端的法子来帮池澈。

他白日在官衙里当差,回府还要处处防备。

这样的日子,实在疲惫。

“你娶我吧。”曲凌微笑着说。

“什么?”

池渊猛地抬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曲凌唇角含笑,眼神无比认真,“你娶我,世子的位置,谁也别想从你手上抢走。”

池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
他望着眼前这个明媚如朝阳的女子,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。

若是娶她为妻……

不。

不行。

那团灼热的火苗很快被浇灭。

“郡主厚爱,池渊不敢当,”他说,“靖威侯府并非福禄之地,我母亲也不好相处。”

他不想拉她入深渊。

“怕你母亲害我?”曲凌问,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
她起身,推开窗,窗外一株木槿开得正盛。

她倚在窗边,回头对上池渊的目光,还是如上一世在大理寺牢狱中的那般温暖清澈。

“这些年,你母亲对你做了什么,我一清二楚,”曲凌声音渐冷,“马鞍藏针,饮食下药,还有一些,我都不屑说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