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渊喉结微动,拱手道,“如此,叨扰郡主。”
恰逢昨日一场秋雨,今朝雨过天晴。
廊下有被风吹落的桂花,纷纷扬扬,细蕊洒满地。
“我该先去拜会侯爷。”池渊说。
曲凌秀眉微挑,不在意的挥手,“不必,父亲还在孝期就沉溺酒色,见了,反倒让你见笑。”
如此荒唐行径,被御史知道了,又是漫天的奏折。
池渊心中了然,也明白了一件事,这侯府,已是郡主当家。
他不觉想起江州初见时,佛前姑娘的喃喃自语。
短短半年,定襄侯府败落至此。
池渊没有惊骇,反而生出几分钦佩。
恍然间又唏嘘。
靖威侯府要是也有这样一人,也不至于乱象丛生。
天已经有了凉意,茶便沏在暖阁中。
丫鬟早已备好茶点,见主子进来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只留下满室茶香。
“大人请坐,”曲凌亲自斟茶,“今年新贡的茶,长公主赏的。”
池渊接过,茶汤清亮,香气沁人。
他饮一口,“好茶。”
祖父在世,靖威侯府也有这样的赏赐。
父亲不是个有志向的人。
文不成,武不就。
既没有学到祖父一身的武艺,也没有学到祖母满腹的经纶。
守着侯府,在光禄寺谋了个散职,糊里糊涂的过日子。
靖威侯府在满是权贵的京城,渐渐无人问津。
“我的茶自然是好茶,可你人却憔悴了很多,”曲凌明亮的眼睛直视他,“池渊,你最近过得不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