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头也不抬,淡淡道,“是风声。”

丫鬟不敢多问,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。

吊唁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。

交谈声伴随着脚步声,灵堂内嘈杂一片,棺材里那点微弱的挣扎彻底被淹没。

老夫人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动静。

“老夫人走得突然啊。”

“听说前几日还好好的。”

“郡主真是孝顺,整夜的守在灵堂。”

“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
“”

濒死之时,老夫人手抬了起来。

她拼命用指甲抓挠棺木,指尖磨出血来,可那点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

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吸进去的只有自己呼出的浊气。

眼前开始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瞳孔渐渐涣散。

当最后一缕空气被耗尽,老夫人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她的眼睛仍睁着,面目狰狞,十指弯曲成爪,像是死前还想撕开什么。

可终究,什么都撕不开了。

曲凌站在棺前,感受到那一点动静归于宁静,心满意足。

定襄侯府门第虽不如从前,可前来的也都是达官显贵。

曲裎顶着宋家女婿的身份,哪怕落魄,也无人敢小瞧他。

游走在官宦之间,游刃有余。

脸上挂着悲戚,眼底却闪烁着精光。

曲裕不遑多让,抢着与人攀谈。

过了一夜,何氏像没事人一样出来招待宾客,哪里还有昨夜的歇斯底里。

“我有些累了。”

曲凌露出疲态。

听琴赶紧上前搀扶,“郡主,奴婢扶您回去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