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裕同她说,两个孩子会记到何氏名下,成为侯府嫡出子女。

她舍不得孩子离了身边,可又不得不承认,留在侯府的确是更好的选择。

可谁料到,老夫人死了呢。

侯府连个主母都没有。

这样一来,之前说过的话,可就不能作数了。

再被曲凌点拨了两句,就有了今天这场热闹。

夜色沉沉,灵堂内烛火晃动。

曲凌坐在贵重的棺椁旁,指尖轻轻拨弄着佛珠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
下人们早被她遣散。

她说,今夜让她一人守灵。

曲裎头昏脑胀,瞌睡连连,巴不得曲凌一个人守着。

曲连枝时不时发疯,曲恒没有腿,二人无法过来。

二房鸡飞狗跳,烂事一堆,谁也没心思。

只有曲连嘉乖巧的跪在蒲团上,往盆里添纸。

“你也回去吧。”曲凌对她说。

曲连嘉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大姐姐,我能在这陪着你么?”

她咬着唇,声音闷闷的,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
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,不过是态度软和了些,娘就有些松动了。

这让她很难过,也很费解。

如果娘这般轻易的原谅父亲,那她方才鼓起勇气顶撞父亲,又算什么呢?

“去我那睡。”曲凌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吩咐丫鬟,“送姑娘去暖山居休息。”

曲连嘉小心翼翼的问,“真的不用守在这么?”

她还小,府里突然有长辈过世,她并不清楚要做什么。

曲凌看着她,难得露出一丝温和,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