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白氏尖叫不断。

白氏想过千百种初次与府里这位夫人相见时的场景。

无论是愤怒要赶她出府,还是假装大方接纳她入府,都有法子应对。

可何氏直接动手,打得她分寸全乱。

就连曲凌都愣了下。

曲裕更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暴怒,扬手就把何氏用力的扯开,“泼妇。”

何氏被推得踉跄几步,刚好撞在了老夫人的棺材上。

“好啊,好一个宠妾灭妻,私养外室的曲大人,”何氏大哭,“你当我娘家无人了么?”

她是五品员外郎的女儿,父亲是能参与每日朝会的。

要是真鱼死网破,也麻烦。

曲裕原本是计划慢慢与她说,也没想与她撕破脸,“母亲尸骨未寒,你闹什么?”

白氏在他身边多年,一听就知道这顿打怕是白挨了。

拉着儿女就往老夫人的棺材上撞,“老夫人,您睁开眼看看,您的亲孙在侯府快活不下去了。”

云松堂乱得没眼看。

何氏的儿子曲翰不知从哪儿拿了根棍子就往白氏儿子身上劈。

白氏去拦,却被何氏一耳光扇得直不起腰。

曲裕拉了这个顾不上那个,混乱中挨了好几下。

曲裎看得心花怒放,要不是亲娘刚死,躺在棺材里,他恨不得仰天大笑

曲连嘉想去拉她娘,被曲凌拦住了,“让他们闹吧。”

最后只能缩在棺材旁,默默垂泪。

棺材里,老夫人差点气活了。

假死药的药效正强,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争吵,却无能为力。

没有一个人真正为她悲伤。

心凉如冰,怒火焚心。

棺外,曲凌亲手拿起榔头,一锤又一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