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舅母和表妹难道是外人?”宋皇后嗔怪。

宋玉桢一路小跑着跟着太子,也终于进来了。

她面色微红,额角沁汗,欠了欠身,站到柳氏身后,并不多言。

“赵元容走了?”宋皇后问她。

“是。”宋玉桢并没有趁机说什么。

宋皇后冷哼,“目中无人,不知礼数。”

太子眼里的笑意淡去不少,“母后不喜欢她,她来了,您这生辰怕是过不舒心了。”

宋皇后最听不得太子维护赵元容。

“你和她都大了,又不是小时候,这样缠着你,简直是……”

她气得不轻,“本宫不信你看不出她的企图。”

太子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“母后多虑了。”

他敷衍的态度彻底触怒了宋皇后。

宋皇后不怪儿子,只骂赵元容,说了很多难听的话。

太子并没有听进去,反而在她怒气腾腾的声音中,想起了从前。

这让他生出几分怀念。

还是那个时候好。

赵元容刚进宫时,像只受惊的兔子,苍白着脸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太子以为她活不过三个月的,想让她死的人太多了。

可她竟敢将自己推入太液池。

冰凉的水淹没口鼻时,太子看到她好像很害怕,跪在岸边发抖,可眼底却藏着一丝狠意。

后来,她变了。

她学会讨好他。

用那双纤细的手捧着热茶,低眉顺眼地唤“太子殿下”,声音又轻又软。

她记得自己爱喝的茶、爱读的书、甚至在做功课最厌烦的时候,她总能在恰当的出现,“殿下要去骑马么?”

可太子知道,她骨子里仍是那株披着荆棘的花。

那些欺辱过她的宫人,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