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处境,很像祖父祖母死后在靖威侯府的他。

“大人不必可怜我,”曲凌读懂了池渊的眼神,“我有长公主疼。”

“是宋家要杀你,还是侯府?”池渊问。

她的父亲,并不心疼这个女儿。

曲凌却能笑出来,“是宋家,你放心,定襄侯府伤不到我。”

“这里离公主府还有些距离,我送你去。”池渊见她笑,心中沉甸甸的。

马车重新动起来,曲凌靠在软垫上,呼了长长一口气。

方才的刺杀令她心绪未平,可此刻车窗外传来的马蹄声,却莫名让她安定下来。

她掀起车帘一角。

池渊骑在马上,官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侧脸如刀削般分明。

他似乎察觉到视线,忽然转头,四目相对。

曲凌并不躲闪,弯起唇角。

池渊的眉眼也时柔和下来,眼底漾开一丝笑意。

两个处境相当的人,靠得又近了一些。

“郡主,到公主府了。”女官提醒道。

曲凌再次掀开车帘。

池渊见她探头,抬手将一样东西抛进车窗。

曲凌接住,好像是一道平安符。

“世道多艰难,你要处处留心。”他已经打马而去,却字字清晰。

曲凌下了马车,摸索着手上的平安符,是国清寺求来的。

她喃喃道,“你放心,我会活得很好,你也是。”

进了公主府,却不见长公主的身影。

“姨母什么时候出门的?”她没问长公主去了哪儿,因为她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