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是一股腐朽味。

老夫人被打断了腿,长公主不让人来医治,侯府还是请了大夫。

曲凌回府后,就把药给断了。

她如今瘫痪在床上,像一具枯朽的朽木。

更可怕的是,她的嘴角歪斜,不断淌下涎水,浸湿了枕头。

见到曲凌进来,老夫人的喉咙发出怪叫,枯手毫无章法的在空中乱抓。

“郡主放心,”翠缕恭敬,“她好不了了,按照您的吩咐,一天喂一顿饭,三天换一次被褥。”

翠缕用帕子遮掩口鼻,“您不用日日来,味道实在是”

曲凌欣赏着老夫人的惨状。

她当然得来看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东西。

“真是辛苦你了,”曲凌对翠缕说,“等她死了,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去江南做个富贵夫人。”

两个人就这样当着老夫人的面讨论着她什么时候死。

“或者,你想去伺候侯爷也行,日后他身边,只会有你一个人。”曲凌给了另一条路。

翠缕的心态完全不同了。

“奴婢愿意留在云松堂。”

她做姨娘也是为了过好日子。

伺候谁不是伺候。

干嘛非上赶着去伺候男人。

侯爷断了手,丢了官,意志消沉,整日的饮酒,阴晴不定的,叫人害怕。

她是个很知足的人,将来拿着银子改头换面,做个当家人,再找几个鲜嫩的小厮伺候着

翠缕很期待。

曲凌在云松堂巡视了一圈,趁着宋家还没人来,去了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