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身影与眼前的女人重合。

他有些晃了神。

当年徐照月中毒后,在长公主府生下曲凌时,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虚弱无助,是不是也一样的声声唤着他的名字。

她会疼么?

曲裎垂首看着自己被切断的手。

应该是疼的。

在妙姨娘凄厉的尖叫声中,曲裎断了手的怨恨散去了不少。

他不欠徐照月了的吧。

徐照月会原谅他的。

来世,他还是想和她夫妻。

他不该娶宋氏的。

曲裎胸口剧烈起伏,“把那个孽障给我押来。”

“不必押。”

曲连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她施施然走进屋子,脸上却带着笑,“父亲不必让人去请,我这不就来了么?”

曲裎目眦欲裂,“那是你未出世的弟弟,你怎么下得了手?”

曲连枝嗤笑一声,指着床上的妙姨娘,“这贱婢生的孩子,也配做我弟弟?”

她轻蔑说道,“谁让她非要仗着有身孕,非要来教训我。”

“妾身不过是想和二姑娘说几句话,”妙姨娘喘着气辩解,“才说有了身孕,她就”

妙姨娘心都碎了。

她的孩子,就这样没有了。

曲连枝冷笑,“父亲和祖母尚且不知你有身孕,费劲吧啦的要来告诉我,不就是想激怒我演这一出戏么?”

她盯着妙姨娘的肚子,“如今戏成了,怎么你又不乐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