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没有回答她,说道,“回去吧,只要你坐上皇后的位置,整个天下都会匍伏在你的脚下。”

曲连枝点了点头,眼里闪烁着坚定,可心底总有一个人影挥之不去。

她转身走了几步,又突然回头,“娘,要不咱们去庄子上住吧。”

“什么权啊,势啊,让她们去争好了,其实做皇后也没什么好的,姨母也并不快乐,您这样的高门贵女,嫁入显赫的侯府,还不是受尽搓磨?”

难道除了相夫教子,侍奉姑婆,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么?

“说什么胡话,”宋氏轻轻的斥了一句,“不要乱想。”

曲连枝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,福了福身,像逃跑一样飞快的走了。

宋氏刚踏进云松堂的院门,迎面便飞来一只茶盏。

她反应敏捷,后退两步,茶盏在她脚边摔得粉碎,茶水还是沾染到了裙角上。

抬头,正对上老夫人阴沉如水的脸。

“连个家都管不好,”老夫人与她积怨已久,此时更是破口大骂,“林间苑起火,险些烧死明月,你是要我这把老骨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”

“你宋家到底是如何教女儿的?”

宋氏连眸光都没变,“老夫人想知道,不如我让皇后娘娘召你入宫问问吧?”

她冷哼,“火又不是我放的,怕不是贼喊捉贼。”

老夫人痛苦的捂着胸口,喘着粗气,“反了,反了,侯爷,你听听她说的话,侯府莫不是当真姓宋了?”

曲裎坐在一旁,眼下青黑,这一天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。

他精疲力尽,“姐姐日后就住在母亲这儿,也省得再生事端。”

宋氏嗤笑一声,“爱住哪儿住哪儿,用不着把我叫过来说一句。”

她转身欲走,一直沉默的曲明月突然动了。

“你还我儿的命来。”十指如钩,朝着宋氏的脸上抓去。

宋氏猝不及防,脸颊被划出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