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的腿,能保住吗?”宋氏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府医,眼中满是哀求。

府医手上动作不停,眉头紧锁,“回夫人,伤势确实严重,我一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“只是有些疼。”

“我不怕,”曲恒突然大吼,眼中布满血丝,“只要能保住腿,什么痛我都能忍。”

他不能变成废人。

宋氏听出了他的恐惧,心如刀绞,正要安慰,却听曲恒咬牙切齿道,“是曲毅,一定是他。”

屋内霎时一静。

宋氏瞪大了眼睛,“你在胡说什么?阿毅是你亲弟弟。”

曲恒冷笑一声,面容格外狰狞,“他巴不得我死,今日原本我们一同下学,他却借口有事提前离开,结果我的马车就在半路惊了马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
宋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“不可妄言。”

“我死了,他就是侯府世子,”曲恒猛地打断宋氏的话,眼中闪烁着疯狂,“他觊觎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“住口!”

宋氏厉声喝道,随即又软下声音,“此事和你弟弟绝对没有关系。”

正当宋氏不知如何回应时,曲毅大步走了进来。

他面容沉静,与床上狼狈不堪的兄长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听说哥哥受伤,我立刻赶回来了。”

曲毅向宋氏行了一礼,目光落在曲恒血肉模糊的腿上时,眼底深处闪过幸灾乐祸。

曲凌果然有法子。

她昨夜让人来说,今日不要坐侯府的马车,果然出事了。

上次饶她一命,她也算识趣。

曲恒挣扎着要起身,“你还有脸来?是不是你指使人惊了我的马?你想害死我。”

曲毅神色不变,有些委屈,“侯府内院是娘管着,外院是爹管着,我如何害你?我怎么害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