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少卿有心了。”何氏称呼他的官职。

想必是郡主遇刺的案子还有未解之谜,而曲凌当时在现场,便想来问几句吧。

池渊接过下人递来的三炷香,对着棺椁郑重三揖。

香插进炉时,他忽然开口,“本官有几句话要问曲姑娘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何氏半点不想听,生怕惹了麻烦。

“事关重要,我这就带人退得远些。”何氏赶紧吩咐下人们都退到门外去,自己绕过屏风拉着曲连嘉也走了。

隔着屏风,池渊只能看到曲凌朦胧的身影。

“大人请问。”她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
她的声音很好听,池渊冒出一个念头。

指尖不自觉的动了一下,开口问道,“你妹妹,真的是魏明山杀的?”

“是。”

纸钱烧得噼里啪啦作响。

池渊又问,“是魏明山主动杀了她,还是失手杀了她?”

屏风后没有声音传出来。

过了片刻,才听曲凌说,“大人该去问魏明山,怎么问起我来了?”

“魏明山说,他只想杀郡主,是曲四姑娘自己扑过去的。”

池渊突然绕过屏风,站在曲凌面前,“他说,是你把曲连雪推过去的。”

曲凌没有被他唐突的举动吓到,扬起头对上池渊探寻的目光,“亡命之徒的话,信不得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近地看清池渊的眉眼。

池渊亦垂眸看她,眼前的女子不施粉黛,素衣裹身,却在唇上抹了胭脂。

他想起曲凌在南禅寺佛前的话。

一个都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