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
长公主抬手拔下宋老夫人发间那支逾越礼制的发簪,随手掷在地上,撞出脆响声。

“这也是你能用的?”

宋老夫人被这羞辱激得眼前发黑,“这是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,为何不能用?”

“她死了!”长公主染着蔻丹的手轻轻拂了拂衣袖,轻描淡写,“本宫可以送你去地下见她,你见到她,再告状吧。”

宋老夫人踉跄后退两步。

身后的宋家女眷慌忙想来扶,却被长公主冷眼一扫,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
宋老夫人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,颤抖着嗓音道,“长公主殿下,依礼……您该唤老身一声舅母”

“舅母?”长公主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说道,“本宫怕你没命听这个称呼。”

她忽然俯身,盯着宋老夫人,“宋家骨子里流着的,不就是最爱诛杀至亲血脉的血么。”

“你说本宫今日若杀了你,算不算家学渊源?”

宋老夫人瞳孔骤缩,一阵天旋地转,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栽倒。

“母亲!”宋玉槿的母亲柳氏急忙上前搀扶,顺势挡在两人之间,强笑道,“长公主说笑了佛门清净地,喊打喊杀,让佛祖听见岂不怪罪?”

她本是给婆母解围,却让宋老夫人越发动气。

长公主朝着曲凌招手,“阿凌过来。”

曲凌赶紧站起身,走了过去,“姨母——”

一声“姨母”,不仅让宋老夫人心肝又抖了几下,也让曲老夫人心思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