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越来越黑,连痛感都变得模糊。
一片黑暗中,沈静麟只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,他看到自己成了年少有名的少年将军,战功赫赫、威风八面。
他看到萧廷善成了最受陛下器重的皇子,看到沈舒意成了说一不二的皇子妃。
他还看到了自己大败敌军,看到了大哥考取功名,平步青云。
他看到母亲备受父亲疼宠,与沈舒意格外亲近……
这是怎么回事?
这些都是他渴望的人生吗?
可为什么他渴望的人生里会出现不相干的萧廷善,会出现他厌恶的沈舒意……
为什么?
沈静麟的意识越发涣散,不得其解,他只知道,自己威风极了,手握大军,又有个做皇子的姐夫,备受旁人敬重。
是啊,那才该是他璀璨的一生,而非被人断掉一条腿,剜去眼睛,惨死在破旧黑暗的柴房。
可是,纵然他有再多不甘,再多遗憾,一切,也无法重来。
沈静麟眼前彻底黑了下去,意识涣散,直到再没有呼吸。
尚书府备受宠爱的嫡子,就死在了这样一个日头高照的艳阳天,狼狈而扭曲。
另一边,沈静安乘车前往宫门,难免紧张。
都说京楼拿不到殿试的考题,只能靠他们自己,可他也听过另外两种说法。
一种是殿试的考题,京楼背后之人只会留给自己人,说白了,就是栽培党羽。
另一种说法则是,京楼背后之人,担心通过殿试考上了一群酒囊饭袋,引起陛下察觉,故而并不对外泄露考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