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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廷善此刻,心中已经有了盘算。

此前十余年,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说过成国公和继母半点不是,反倒一味恭顺和敬仰。

此番,他正好营造出被逼急后、悲愤伤心的模样,如此,日后身份暴露,也可以让陛下心疼。

宋廷善眼角泛红,哽咽道:“我自知命不久矣、时日无多,素来无意卷入朝廷纷争,可父亲嫌弃我没用,处处不及二弟,我只能铤而走险,想着为父亲和国公府争份荣光。”

“父亲说立身朝廷,孤木难支,要多结交同窗,学会选择,儿子便择一明主,尽心尽力。”

“父亲说我身体孱弱、命不久矣,再怎么努力都注定竹篮打水,儿子就遍寻名医,只为续命。”

“父亲说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,儿子这才费尽心思,谋求连城先生的垂怜。”

“之后父亲又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,儿子迫于您的威慑,投奔新主……”

“爹!我也是你的儿子,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能满意?你到底要我做到什么程度!”

宋廷善一口气说了许多,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,血迹染红了帕子。

成国公整个人都愣在原地,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廷善。

他在说什么?

他什么时候让他做过这些,简直是一派胡言!

“宋廷善,你不要胡说八道,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成国公的话还没说完,宋廷善就又自嘲的笑了起来:“如今,您还要逼我杀死自己的发妻么?到底我要做到什么程度,您才会满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