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童贯,你以为呢?”
童贯上前一步,低着头恭敬道:“奴才不懂朝政,也不懂律法,奴才只知道,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,天下是陛下的天下,陛下让奴才做什么,奴才就做什么!”
乾武帝挑了下眉,审视着童贯:“这么说来,纵然是朕让你杀人放火,你也照做不误?”
童贯没有立刻回答,思量半晌,笃定道:“是。”
“哦?为何?”乾武帝问。
“因为若没有陛下,奴才就只能是个奴才,所以,奴才要做的,只是听命于陛下就好。”童贯沉声开口。
脑海里却想起了沈舒意叮嘱他的话。
“陛下从不排斥有野心的人,可他却厌恶空有野心却没有能力的人,当然,他更喜欢忠贞之人,所有人都是如此。”
童贯打量着沈舒意的神色:“那依县主之见,我该如何……”
沈舒意莞尔一笑:“我并不能猜测到陛下会如何考校你们,童贯,你是有本事的人,有些事还需要靠你自己。”
“我能提醒你的,陛下是个重情义的人,但也是个残忍的人,他所要找的,是绝对的忠诚者。”
童贯站在原地,久久不语。
许久后,才恭敬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乾武帝眯起眼,再度发问:“那若是有朝一日,换了旁人坐在朕这个位置上,你当如何?”
童贯蹙眉:“若非陛下心意,旁人若想对陛下取而代之,必要先从奴才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童贯话落,随着乾武帝伺候的李允,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番面前黑瘦的太监。
太监虽撑不上面黄肌瘦,可发丝枯黄,五官实在算不得精致,不算讨喜的样貌,且给人一种阴郁狠辣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