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未置一词,转身便跟了上去。
萧廷善落后几步,同沈舒意并肩,轻声道:“沈小姐一定要这样伤人么?我不知道,如此行事,小姐能得到什么?”
一语双关,像是在说她对连城,实则在问她对他。
沈舒意并未看他,视线落在连城的背影上,淡声道:“不为得到什么,只是见不惯些许不平之事。”
萧廷善再度道:“可这天底下的不平事太多,小姐管的过来吗?”
沈舒意莞尔:“自然管不过来,只是遇到了,便总要管一管。”
萧廷善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,蒙上了一层阴霾,再度道:“可她已经死了,宋某却还活着,小姐何不结一桩善缘,该让她死得其所。”
听着这番话,沈舒意气笑了。
这论调倒和沈老夫人颇为相似,死了的人已经死了,纵然再追查真相也毫无价值,倒不如抓住活着的人,来保住最大的利益。
“若是天下事皆如此,宋公子以为自己今时今日,还能站在这同我说话吗?”
沈舒意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,目光锐利而阴沉。
若所有的事都没有章法可循、都不需要一个公道可论,那将君不君、臣不臣,王朝都将颠覆。
为富者不仁,肆意掠夺,为官者不善,仗势欺人,为臣者不忠,毫无气节可言,为君者不明,昏庸无道。
彼时国之不国,民将焉附。
将士做梦推翻主上,百姓幻想一夜暴富,若所有的得到都不需要付出和努力,仅靠掠夺和杀戮,这人间又会是怎样的人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