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气息不稳,气的脸颊都有些涨红。
沈静语温声道:“许是六弟怕我们责罚,不过是拿着这个由头去赌了蛐蛐,您也知道,他一贯油嘴滑舌,喜欢挑漂亮话说。”
沈舒意垂下眸子,觉得沈静语倒是不傻。
毕竟把这罪名扣在沈静麟头上,总比沈老夫人和沈景川、甚至是整个沈府担着要强。
可惜,沈静麟自小被骄纵坏了,又确实如沈静语所说,一向油嘴滑舌。
这会听见沈静语这般开口,半点没品出其中的意味儿,倒觉得自己这嫡亲的长姐,半点也不向着自己。
“谁油嘴滑舌了!我赌是赌了!可我说那白玉观音也是真的!我祖母金尊玉贵,又向来喜欢礼佛,怎么就配不得这般贵重的东西了!”
沈静麟捂着被打的不轻的头,仍旧是之前那副机灵油滑的做派。
本以为这一番话,能驳沈老夫人一笑,哄得她高兴。
没想到,却再度被沈景川一脚踹在了胸口:“孽障,你还给我闭嘴!”
沈静麟这一日,被打的有些发懵。
摔在地上,脑子嗡嗡作响。
虽说动手的人是沈景川和沈老夫人,比不得之前端王府那般实打实的板子,可这一波接着一波,确实也让他搞不清楚状况。
“我哪说错了么!还有大姐,你凭什么教训我?到底沈家是你家还是秦家是你家?你日日在外祖母面前侍疾,什么时候管过祖母是疼是病!现在你倒是跑到祖母面前当起了好人,呸,你自己就不觉得恶心么!”
沈静麟一张脸,这会灰扑扑的,偏他自小就长得粉雕玉琢,如今长开了虽不及小时候可爱讨喜,却也是个俊俏少年。
眼下他一双眼亮晶晶的,抻着脖子怒吼的模样像是被逼急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