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回头这上面出了差错,她是怪不到秦雪蓉头上的。
“哪处出了问题?”沈舒意沉声道,眸色清冽。
翡翠道:“是糕点,孙老夫人家的小姐桂花过敏,所以当初拟定菜品时类似于桂花酿、桂花糕一类的东西都没再考虑的犯愁,可方才奴婢在厨房同人闲聊,却发现有个婆子在糕点中私自加入了桂花浆。”
沈舒意冷笑出声,她便猜到秦雪蓉手段层出不穷,必定要趁着这个机会使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套。
“找个借口,把人哄走,先绑了关在柴房,将那批糕点原料毁了重做。”沈舒意温声嘱咐着。
“是。”翡翠应声后,匆匆离开。
翡翠性格温和又好说话,是几个丫鬟里最没架子的一个,故而沈舒意刻意派了她去厨房,聊的久了,旁人见她好拿捏,警惕性大降,便不会把她太放在眼里。
何况今日人多眼杂,下手的机会不多,翡翠只要警觉些,旁人根本注意不到她在盯些什么,最适合盯着一行人的动静。
安排妥当后,沈舒意便去了正院,宴席便设在此处。
前后四进的院子,外面两进做男宾,里面两进坐女客,总计二十桌,颇为热闹。
最外的一处有存放礼物和记录宾客名单的长桌,上面有汝窑瓷瓶插了两支绿柳,管家和张氏的心腹已经候在一旁,以免一会出了差错。
张锦萍穿了一套墨绿色黄色福字纹的锦袍,搭配了一套紫色的珠串和玉镯,头上戴着支玉兔呈祥的金钗,另配两支白色玉簪,正有条不紊的忙活着。
院落被洒扫一新,二十张圆桌上皆是铺陈着整齐的褐色桌巾,几个风口处均设了大气文雅的屏风,四周墙角更是移栽了不少绿意盎然的盆栽绿树,偶尔穿插着几个八宝玉瓶或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