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出,沈静珍撕着花瓣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向后退了一小步,继续道:“其实…王家有意求娶大姐姐过门。”
“大姐姐?”沈舒意轻声重复。
沈静珍又往前走了几步,方向正是那座假山所在的方向。
她点了点头,拿着花梗轻轻逗弄起面前懒洋洋的猫,再度道:“是,王太傅和王夫人最欣赏才华横溢的女子,大姐姐冠绝京城,所以他自然也想替王家公子求娶大姐姐过门。”
沈舒意笑了笑:“原来是这事,只是怎么听你的口气,似乎颇有不舍?”
沈静珍嘟起唇瓣,转头看向沈舒意道:“不是不舍?我于那王家又没私情,不过是觉着大姐姐太过优秀,不说事事都压我一头,可有她在,旁人总是难以看见我。”
沈舒意没做声,余光能瞥见假山上那只懒洋洋的猫,已然睁开了眼,甚至躁动了伸了伸爪子。
“二姐姐有没有这样的烦恼?”沈静珍站在沈舒意身侧,满眼探究,仿若真的是个遇到了烦心事和她畅谈的好妹妹。
沈舒意面朝着湖面,温声道:“我自然没有这样的烦恼,这世界上有千百种美好,自不可一概而论,牡丹虽艳,芙蕖亦美,何必自扰?”
沈静珍站在她身侧,看着她的侧脸,有一瞬恍惚。
那张清冷白皙的面庞,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,越发透润明亮,褪去几分病气,她仪态从容、目光沉静,既没有大姐的华贵,又不及自己的娇憨。
可偏偏,她身上有一种舒展冷淡的美。
不璀璨,却不由自主的吸引着旁人的目光,清冷疏离,仿若霜花冬雪,亦如南山之巅的冰莲,那丝丝缕缕的花蕊,都勾着人的心神,带着最冷冽极致的诱惑。
这一刻,沈静珍说不出的嫉妒。
她说不清缘由,可莫名的,在沈舒意面前,她总觉得自惭形秽,好似根本不配同她相提并论!
可这怎么可能?
她不过是个被舍弃被遗忘的孤女,哪里来的这样的气度和姿容?
沈静珍压下心底的不甘,眼里闪过一抹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