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寒瞳孔紧缩,明明使不上力的手指,却缓慢抬起,试图去抓沈静安的衣角。

“你答应过……”

少年终于开口,声音缓慢而低哑,像是破了许多年的锣鼓,干涩不已,实在算不得好听。

沈静安笑道:“没错,我是答应过替你好好照料她!可她已经从玉佛寺回来了,难不成你真指望那三首诗能买她的一辈子?”

话落,沈静安一脚狠狠踩在沈舒寒的脸上,用力碾了碾:“你们这对贱种,当初就该随了你们的母亲一起去死!可你们偏偏活着,既如此,那就好好活着吧,生不如死的活着吧,哈哈哈!”

沈静安笑的格外张狂,那笑声,在漆黑的夜色里显的格外阴森可怖。

当初,沈舒寒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,被废以后,他曾苦苦哀求沈舒寒替他作诗。

毕竟他人虽然废了,可脑子没废。

何必放着那样好的才学和名声便宜旁人,倒不如来成全他这个亲弟弟。

可偏偏,不论他怎么软磨硬泡,低声下气,沈舒寒皆是不应。

一怒之下,他便对他动了手,将这些年心里的嫉妒、不甘和不满,尽数发泄出来。

自此之后,他便在这事上找到了快感。

看着曾经压在他头上的那个人,如今像狗一般跪在他面前,任他折辱,实在不要太过痛快。

再后来,他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个大哥,并非对一切都全不在乎。

他还念着她那个妹妹,那个和他同父同母的妹妹沈舒意。

他以对沈舒意在玉佛寺的照拂作为条件,威胁沈舒寒替他写了首诗。

沈舒寒沉默许久,终是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