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意打量了她一番,张嬷嬷是个矮胖圆润的妇人,近五十岁左右的年纪,一双眼带着几分刻薄和势利,很是不好相与。
这两世,佛寺这边的事秦雪蓉都是交给她打理的,汇报她的动向,克扣月例和香火钱,收买智远刁难她,皆出自这位嬷嬷之手。
“二小姐,您点点,这是您这个月的月例,还有府里给您新做的两套新衣,并两件首饰。”
话落,张嬷嬷让人将东西奉上前。
沈舒意仍旧倚靠在榻子上没动,玉屏接过后,对沈舒意点了点头。
为着红缨的事,张嬷嬷这次倒没再克扣月例,只是玉屏和红缨的月银,张嬷嬷便直接当没这回事。
另外珠宝首饰、布料用品这些东西,没人知道府里给了多少,即便是张嬷嬷私吞,也无法发难。
“辛苦嬷嬷走这一趟。”沈舒意不冷不热。
张嬷嬷脸上堆了笑:“能为二小姐效力,是奴婢的福分,前些日子听红缨说您病了,夫人颇为担心,可奴婢瞧着您这气色比之前倒是好上不少。”
沈舒意点点头:“祖母和父亲、母亲可都安好?”
“劳您记挂,一切都好,大小姐前些日子在京城的诗会上,崭露头角,得了陈国公夫人的夸赞,老夫人和老爷都格外开怀,还时常念叨着您要是在就好了。”
张嬷嬷笑里藏刀,看起来恭敬,说出来的话却半点都没把沈舒意放在眼里,更是字字都要往她心里扎。
毕竟同样作为尚书府的小姐,她只能在佛寺里清贫度日,可沈静语却花团锦簇、见惯繁华,俨然她这个继室女,比自己这个正经的嫡出小姐还要尊贵。
若说前世,沈舒意多少是有些在意的,毕竟她那时日子艰难,年纪又小。
可如今,这点子不入流的把戏,实在是看不上眼。